我第四次來越南的時候，站在一間 D1 酒店的大廳，看著櫃檯小哥用越南話跟我叫的 Gaito 女生說了一串什麼，然後她轉頭看了我一眼，搖搖頭，走了。
我問櫃檯：「怎麼了？」
他笑了一下，用很破的英文說：「No girl. Sorry sir.」
我 TM 親眼看到她走進來的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房間裡喝 333 啤酒，盯著天花板想——我到底是來消費的，還是來被審核的？
第一種死法：酒店幫你擋人
這件事在 D1 的某些酒店特別常見。你在 Gaigu 上約好了女生，她騎車來了，結果在電梯口被攔下來。
櫃檯要她出示身分證。她沒帶，或者她不想被登記——畢竟這行在越南是違法的。然後她就走了。你在樓上等了四十分鐘，打電話過去，對方已讀不回。
有一次我朋友在 Ben Thanh 附近的酒店被擋了三次。第三次他終於學聰明，下樓跟櫃檯塞了 100K，問題瞬間解決。
教訓：不是所有酒店都歡迎你帶人回去。 訂房的時候就要選對。那種門口有保全、大廳很亮、看起來很「正經」的酒店，十之八九會擋你。反而是那些巷子裡的小旅館，櫃檯阿姨看都不看你一眼。
第二種死法：Gaito 女生到了門口掉頭
這個我在另一篇文章有提過，但那篇講的是心態。這裡我要講的是系統性的拒絕。
不是她不喜歡你。是她的「規則」就是不接外國人。
我認識一個長住西貢的朋友，他說 Gaito 圈子裡大概有七到八成的女生不接外國客。不是因為你長得醜，不是因為你態度差——單純就是「不接」。原因很多：語言不通怕麻煩、怕被鄰居看到跟外國人進出、怕尺寸問題搞到自己不舒服、或者純粹她的皮條客規定不能接。
有個德國哥們跟我說過他的經歷。他在河內，在 Gaigu 上聯繫了十幾個女生，有回覆的不到一半，願意見面的只有兩個，最後真的有來的只有一個——而且那個到了之後看到他是白人，愣了三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越南話，轉身就走。
他站在酒店門口，手裡還拿著剛買的保險套。
「我感覺自己像在相親被嫌條件不好，」他跟我說，「但至少相親對方會坐下來喝杯咖啡吧？」
第三種死法：按摩店的中途翻臉
走進一間看起來很正常的按摩店。選了人，進了房間，開始洗澡。一切都很順利，直到你脫了褲子。
她看了一眼。
表情變了。
「太大了，不行。」
你以為她在開玩笑。她不是。她真的站起來，穿上拖鞋，走出去了。你光著身子站在那個潮濕的小房間裡，水還在滴，空調吹得你起雞皮疙瘩。
這種事在越南比你想像的常見。一個住在西貢的新加坡華人朋友跟我說，越南女生偏好亞洲客人有個很現實的原因——「小而快」。她們一天要接好幾個，尺寸小、時間短的客人是最理想的。你如果超出她的舒適範圍，她寧可不賺這筆。
還有一次更慘。我一個台灣朋友去了一間 D8 的店，選了 100 分鐘的套餐。做到一半，大概七十分鐘左右，女生突然說時間到了要他走。他說我買的是 100 分鐘啊。她叫來了媽媽桑，兩個人用越南話吵了一陣，最後結論是——你可以走了，不退錢。
他說那個感覺不是生氣，是困惑。「我明明付了錢，為什麼我像做錯事的那個人？」
第四種死法：KTV 的加價驅逐
KTV 是另一個戰場。
表面上歡迎你進來，小姐排排站讓你選，燈光美氣氛佳。但你坐下來之後，才發現遊戲規則跟你想的不一樣。
我第五次去越南的時候，跟兩個朋友去了一間中式 KTV。我們選了三個女生，開了房間，點了酒。氣氛不錯，唱了幾首歌，女生也蠻配合的。然後我們問可不可以帶出場。
媽媽桑過來了。開價。一個人 3M。
我們說太貴了，網路上看到的行情不是這樣。她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：「那是給越南人的價格。」
我們試著殺價。她搖頭。我們說那算了，就喝酒唱歌就好。她又搖頭：「已經選了人了，最低消費 1.5M 每人。」
等一下，我們進來的時候沒人說有最低消費啊？
她聳聳肩。保全已經站在門口了。
那天我們三個人，唱了四首歌，喝了半瓶威士忌，花了將近 500 萬越南盾。出來的時候，我朋友說了一句讓我到現在都記得的話：
「我們不是被服務的客人，我們是被收割的肥羊。」
第五種死法：整個區域的隱形封鎖
這個最玄。沒有人明確拒絕你，但你就是進不去。
越南有些地方——特別是遠離觀光區的本地場子——根本沒有「拒絕外國人」的牌子，也不會有人跟你說不歡迎。你走進去，坐下來，然後⋯⋯就是沒人理你。
服務生假裝沒看到你。其他客人的酒一杯一杯上，你的遲遲不來。你舉手叫人，對方笑一下走開。你去櫃檯問，他們打電話找一個「會講英文的人」，然後那個人永遠不會出現。
我在峴港碰過一次。一間在巷子裡的 caphe om，朋友帶我去的，他是越僑，長得跟本地人沒什麼差別。他進去如魚得水，一分鐘內就有女生坐過來。我坐在旁邊，像是空氣。
十五分鐘後我跟他說我先走了。他很驚訝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怎麼，就是⋯⋯我好像不在她們的選單上。」
他後來跟我說，那種地方對外國面孔就是會自動屏蔽。不是歧視，是風險管理。外國人代表麻煩——語言不通、可能投訴、可能是便衣、可能拍照上網。少一個外國客人，少一個不確定因素。
為什麼越南跟泰國不一樣
去過泰國的人一定會問：為什麼在泰國從來沒被拒過？
答案很簡單。泰國的紅燈區是半合法的商業系統。那裡的一切都是圍繞「讓客人花錢」而設計的。你是客人，你就是上帝，不管你長什麼樣。
越南不是。越南的性產業是地下的、分散的、個人化的。每個女生、每間店、每個皮條客都有自己的規則。沒有統一的「服務標準」，沒有客訴機制，沒有 Yelp 評價會影響她的生意。
你帶著錢來，不代表你有資格被服務。這是在越南最難接受、但最需要接受的一件事。
我現在怎麼處理
去了這麼多次之後，我發展出一套自己的 SOP：
訂房前先確認酒店對訪客的政策。那種要刷身分證才能上樓的，直接跳過。
約 Gaito 之前先問清楚：「我是外國人，你 OK 嗎？」在手機上被拒十次，好過在酒店門口被拒一次。手機上的拒絕不花錢，現場的拒絕花 200K 房費。
去按摩店挑有接待外國客人經驗的。通常在 D1、D3 那些觀光客多的區域，店家對外國人的接受度高很多。巷子裡的本地店，除非有朋友帶路，不然別自己闖。
KTV 要先搞清楚價格，所有價格——包括最低消費、出場費、外國人加價。進去之前問清楚，不要坐下來才發現中了圈套。
心態上——最重要的一點——不要把「被拒絕服務」當成人身攻擊。你不是被討厭了，你只是不符合她們的篩選條件。就像你在台灣的錢櫃，包廂滿了就是滿了，不是針對你。
只是在越南，「滿了」這個字，有時候只對某些人成立。
在越南，你不是帶著錢來就能為所欲為的。越早搞懂這件事，你就越早開始享受這個地方。
我現在被拒的頻率比以前少了很多。不是因為我變帥了，是因為我學會了不去敲那些不會為我打開的門。
但偶爾還是會踩到。上個月在胡志明，我約了一個 Gaito 上評價很好的女生，聊了半小時，確認了價格、時間、地點，一切完美。到了約定的時間，我在酒店等。
她沒來。
我傳訊息：「妳還來嗎？」
已讀。
沒有回覆。沒有解釋。沒有「抱歉今天不方便」。就是——消失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裴園街的霓虹燈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來了這麼多次越南，我還是會被放鴿子。但至少現在我知道，這不是意外。這就是這裡的遊戲規則。
你要嘛學會接受，要嘛別來。
我選了前者。然後打開手機，聯繫下一個。
— 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