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你從飯店走出來，Grab 司機在范五老街附近放你下車。你聽到低音炮、聞到烤肉串、看到一整排霓虹燈——歡迎來到裴園街。
你的第一個念頭：幹，這也太嗨了吧。
你的第二個念頭：那邊那個穿短裙的女生在對我笑。
慢著。
裴園街到底是什麼
裴園街（Bùi Viện）是胡志明市第一郡的背包客街。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台北的林森北——但更便宜、更亂、更吵、而且路邊有人賣笑氣。
整條街大概三四百公尺。兩邊全是酒吧、路邊攤、按摩店、還有站在門口拉客的人。週五晚上整條街會封起來變成步行街，人多到你連走路都困難。
15K 一杯的 Bia Saigon 是這條街的貨幣單位。你坐在路邊的塑膠椅上，前面擺一箱啤酒，旁邊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——這是裴園街最好的部分。
問題是——大部分人不會只待在塑膠椅上。
我第一次去裴園街
第三次去越南。那時候什麼都不懂。
我跟一個在 hostel 認識的香港人一起走到裴園街。十一點左右吧，整條街已經瘋了。到處都是音樂，每間酒吧門口都有人在拉客。
一個穿得很辣的女生走過來，英文說得不錯：「Hey, come inside, free shot!」
Free shot 嘛，有什麼好拒絕的。
進去之後她坐在我旁邊。服務生端了兩杯酒過來——我沒點的。她幫我倒了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然後又叫了一杯。又一杯。
我那個香港朋友比較機警，他大概三十分鐘就走了。我覺得⋯⋯再待一下吧，她好像對我有意思。
一個半小時之後我買了單。1.2M VND。
她說：「See you tomorrow?」然後就走了。
回 hostel 的路上我一直在算——我到底是花了多少台幣跟一個女生聊天？大概一千二。聊了什麼？她家在哪裡、她喜歡韓國音樂、我應該去大叻。
幹。
裴園街的三種女生
在這條街上，晚上會遇到的女生基本上分三種。你要分清楚，不然你就是那個花 2M 什麼都沒有的人。
第一種：酒吧駐場
她們的工作是讓你進酒吧、讓你點酒、讓你幫她點 Lady Drink。每一杯她抽成。她不會跟你回家——她的收入來自讓你坐在那裡繼續喝。
辨認方式：穿得比較辣、英文流利、會主動來跟你搭話、會叫你 handsome。
你花 2M 跟她聊兩小時，她賺到她的抽成，你賺到⋯⋯一個回憶？
第二種：自由接客
站在街上，靠在摩托車旁邊，或者在巷子裡走來走去。她們比較直接。你問價錢，她告訴你。你喜歡就去附近開房。
價格通常 1-2M VND，看長相和你的殺價能力。有朋友的經驗是，先訂好附近的旅館再去找人——不要讓她帶你去她指定的地方，那個通常比較貴而且不安全。
第三種：喝醉的觀光客
她們不是在工作。她們就是來玩的。有些是越南本地女生出來跟朋友喝酒的、有些是外國背包客。
分辨方式：她不會主動走過來問你要不要進酒吧。
你一定會遇到的坑
裴園街是觀光區。觀光區的意思就是——專門宰觀光客。
坑一：Lady Drink 無限循環
你坐在酒吧裡，女生幫你點了酒也幫自己點了酒。她的那杯叫 Lady Drink，一杯 200-500K。她會一直點。你不好意思拒絕。兩小時之後帳單 3M 但她不會跟你走。
解法： 不要進有駐場女生的酒吧。想喝酒，路邊 15K 啤酒更爽。
坑二：按摩店拉客
「Massage？Good massage？」每走十步就有人問你。他們帶你去的店通常是合作關係——你付 300-500K，按摩品質像被一個很累的人隨便揉了一下。
解法： 不要跟路邊拉客的走。要按摩就自己找有評價的店，或者直接去日本城那邊。
坑三：假警察
這個我沒親身遇過，但我一個住西貢的朋友講過。有人穿著像警察的衣服在巷子裡攔你——說你做了什麼違法的事，要你掏錢。
解法： 真警察不會在暗巷裡一個人攔你要現金。不確定的話就大聲說你要去警察局。
坑四：扒手
人多的時候手機放口袋很危險。特別是步行街封街那幾晚——人擠到不行，你根本感覺不到有人在摸你的口袋。
解法： 手機前口袋或者掛在脖子上。大鈔不要帶。帶個 500K 夠你喝一晚上的了。
坑五：Grab 司機灌水
凌晨一兩點從裴園街叫車，有些司機會故意繞路。你喝醉了根本不會注意。
解法： 上車前截圖路線。或者喝少一點，清醒地叫車。
裴園街值不值得去
值得。但方式要對。
| 做法 | 花費 | 你得到的 |
|---|---|---|
| 路邊塑膠椅喝啤酒 | 15-30K/杯 | 最純粹的越南夜生活體驗 |
| 進酒吧被駐場女接待 | 2-5M/晚 | 跟一個不會跟你走的女生聊天 |
| 街上找自由接客 | 1-2M | 看運氣，品質參差不齊 |
| 去夜店跳舞 | 200-500K 門票 | 音樂、氣氛、有機會認識人 |
我的建議是——把裴園街當成喝啤酒看熱鬧的地方就好。
真正要辦事，去別的地方。日本城的按摩店、Gaito 的選項、或者 Tinder 上的約會——CP 值都比在裴園街跟一個駐場女喝 Lady Drink 高太多了。
生存清單
如果你還是要去（你一定會去的，每個人第一次都會去），記住這些：
- 帶現金但不要帶太多。 500K 到 1M 夠了。大鈔留在飯店保險箱
- 手機放前口袋。 或者乾脆帶一支舊手機出門
- 不要跟拉客的走。 不管是按摩還是酒吧還是「我帶你去好地方」
- Lady Drink 就是陷阱。 你知道、她知道、酒保也知道。唯一不知道的是正在付錢的你
- 凌晨一點以後小心。 喝醉的人多、小偷多、假警察多
- 路邊的烤肉串其實還不錯。 一串 10-20K，配啤酒完美
- 不要在這裡做人生重大決定。 包括但不限於：跟剛認識的女生去她「朋友的酒吧」
最後一件事
裴園街不是讓你來花大錢的地方。它是讓你用 15K 啤酒感受胡志明市的脈搏的地方。
坐在路邊，看那些第一次來的菜鳥被女生牽進酒吧——你會想起那個也曾經是你的自己。然後你會笑一下，喝一口西貢啤酒，覺得這杯 15K 是全越南最值得的消費。
在裴園街，最貴的東西不是酒——是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的那一瞬間。
走吧，去喝啤酒。別的事情明天再說。